Izzy 的故事：前交叉韧带撕裂后重返赛场
2023 年 4 月，17 岁的 Izzy Graziano 在足球场上突然倒地，她的母亲 Kathleen 立刻就意识到情况不妙。Izzy 当时正沿着球场全速冲刺，准备侧身完成一次传球动作。这是一个再常规不过的动作，Kathleen 曾无数次看到女儿在比这恶劣得多的条件下顺利完成过同样的动作。
可这一次，Izzy 根本没能碰到球。当时周围没有其他球员，Izzy 的膝盖突然弯曲，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天哪，她肯定是前交叉韧带 (ACL) 断了，”家住马萨诸塞州诺福克的 Kathleen 至今还记得自己当时站在场边，脑子里瞬间冒出的这个念头。
几天后的核磁共振检查，最终证实了这个最坏的猜测。这次受伤对 Izzy 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她当时正在参加大学选拔赛，满心准备打完高中最后一年的足球赛季。她的注意力立刻全部转到了手术安排上，也不得不慢慢接受自己彻底错失整个赛季的现实。
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高中运动员遭遇前交叉韧带 (ACL) 撕裂，Izzy 正是其中之一。Elizabeth Matzkin 医学博士是 Mass General Brigham 女性运动医学中心的联合负责人，她能共情每一位前交叉韧带损伤患者的崩溃与心碎。她自己也是三个女孩的母亲，三个女儿都曾参加过高中竞技体育运动项目。
Matzkin 医生十分肯定地表示：像 Izzy 这样的女孩，想要的从来不止是恢复走路、跑步的基础行动能力，她们真正渴望的是重返顶尖竞技赛场。在福克斯伯勒的 Mass General Brigham Healthcare Center，仅仅一次交谈之后，Kathleen 就彻底信任了 Matzkin 医生，放心把女儿的康复复出之路全权托付给她。
“当时问她，一个月要做多少台前交叉韧带重建手术，” Kathleen 说，“她告诉我‘有时候一周就要做 4 到 5 台’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找对地方了。”
前交叉韧带撕裂
前交叉韧带损伤十分常见。前交叉韧带连接着大腿骨和小腿骨，以防止发生两者错位滑移。如果没有这条韧带，膝盖在扭转、转向或旋转时，就会产生明显的失稳感。
绝大多数前交叉韧带撕裂都属于非接触性损伤，并非由碰撞导致。典型受伤场景包括运动员可能会在脚落地时腿部向内扭转过快，或者腿部过度伸展。发生韧带撕裂后，膝盖通常会立即或在短时间内出现肿胀，疼痛程度因人而异。
女性群体的前交叉韧带撕裂发生率，要远高于男性群体。人体解剖结构与肌肉力量差异能解释这一现象背后的原因。据 Matzkin 医生介绍，与男性相比，女性的骨盆更宽，而股四头肌、腘绳肌和臀肌的发育程度则相对更弱。
“你可以想象这样一个场景：一名运动员从 2 英尺高的箱子上跃下，落地时应该是膝盖弯曲、双脚打开与肩同宽，且膝盖朝向正前方，”Matzkin 医生解释道，“女性运动员落地时，膝盖往往会不自觉地向内扣。”这会给前交叉韧带造成额外的负荷，大幅提升韧带撕裂的风险。”
“我绝不想让自己在足球场上的最后记忆，停留在教练搀扶我下场的那一刻。多亏了 Matzkin医生，我知道我很快就能重返赛场了。”
Izzy Graziano
- Mass General Brigham 运动医学中心患者
前交叉韧带重建
撕裂的前交叉韧带无法自行愈合。必须通过外科手术对韧带进行重建修复。
在极少数情况下，运动员可以选择暂不手术，而是佩戴功能性前交叉韧带支具。遗憾的是，年轻运动员在发生前交叉韧带撕裂时，往往会同时损伤大腿骨和小腿骨之间的软骨衬垫。这层名半月板的衬垫，可以防止大腿骨和小腿骨相互摩擦。半月板撕裂和软骨损伤可能会在日后导致患者患上骨关节炎。
“如果你只是进行直线运动，比如骑自行车或散步，哪怕没有前交叉韧带，生活也不会受到明显影响，”Matzkin医生说道，“但如果你要参与大量需要急停急转的竞技运动，则必须通过手术恢复膝关节稳定性，避免膝盖遭受长期损伤。”
外科医生可以使用患者自身不同部位的肌腱来重建前交叉韧带。这类用于重建的肌腱被称为前交叉韧带移植物，通常取自患者的股四头肌腱、腘绳肌腱或髌腱。
无论外科医生选择哪一处的肌腱，都必须保证它的强度足以支撑运动员的身体负荷。
前交叉韧带微创手术
在几十年前，运动员普遍认为前交叉韧带撕裂是足以终结职业生涯的重伤。如今，得益于成熟的微创手术与高超的移植技术，运动员有望在术后最短 8 个月时间内重返赛场。
在安排手术之前，Matzkin 医生会与患者及其父母会面，了解他们对韧带移植物的选择倾向。年龄偏小的女性运动员，自身肌腱的尺寸通常要比高中高年级、大学阶段的运动员更纤细。每一种移植物都有各自的优缺点，具体取决于患者及其所从事的运动项目。Matzkin 医生会让每一位患者自主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治疗方案。
Izzy 此前有过腘绳肌受伤的病史，最终她选择取用自身的股四头肌腱作为前交叉韧带的重建移植物。手术过程中，Matzkin 医生仅做了三处微小切口，借助关节镜（微型摄像设备），将移植物从大腿骨（股骨）下端精准植入到小腿胫骨的上端。
Matzkin 医生采取了一项额外预防措施。她在重建的前交叉韧带旁，多加了一道移植物，这种操作叫做外侧关节外肌腱固定术 (LET)。这项创新技术能为膝关节提供额外的稳定性，大幅降低前交叉韧带术后再次撕裂的风险。
“Matzkin 医生跟我们解释过，[LET] 本质上就相当于给膝盖额外加装了一道‘安全带’，能大幅降低术后韧带再次撕裂的风险，”Kathleen 表示，“对我们而言，这是毋庸置疑的选择。”
前交叉韧带术后康复历程
手术过去几周后，Izzy 只能在家中通过直播观看她所属俱乐部足球队在俄亥俄州冲击全国冠军的比赛。她把伤腿放平、保持伸直状态靠在沙发上，隔着数百英里的距离，为场上的队友们加油助威。当终场哨声响起，她的队友们冲进球场庆祝胜利的那一刻，Izzy 才真切地意识到这次伤病给她带来的沉重打击。
夺冠的喜悦转瞬即逝，她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Izzy 忍不住开始思索自己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她忍不住怀疑，自己还能不能重返赛场，再次站上受伤前曾带领球队登上过的全国赛事舞台。
Izzy 在 6 月完成手术后，整整 4 个月都无法正常跑步。不过，她可以在固定式单车上进行锻炼，并且在受伤后不久，她就开始在 Matzkin 医生那里接受专业物理治疗师的康复指导。
Izzy 每周都会前往福克斯伯勒两次，在 Mass General Brigham 运动医学团队的帮助下，逐步恢复膝关节的活动范围。她的物理治疗师 Alex Neal 是物理治疗博士兼骨科认证专家，会根据她膝盖当下的疼痛和肿胀程度，随时调整适配的康复训练方案。Alex 和 Izzy 一起制定了每天、每周、每月的康复目标。每当 Izzy 遇到进展瓶颈时，Alex 都会把她的康复记录同步给 Matzkin医生，以调整后续的康复方案。
就这样稳步推进，到 2023 年 10 月，Izzy 的膝盖逐步恢复了足够的活动能力和力量，可以在跑步机上进行慢跑训练了。
“重新跑起来的那一刻，我哭得不成样子，”Izzy 说，“能重新找回奔跑的感觉我实在太激动了，我记得当时心里就一个念头：‘没错，我能行！’”
术后前交叉韧带的防护与心理健康
Izzy 计划在 2024 年 3 月正式重返足球场参赛。她希望今年冬天能先迈出重要的一步，回到高中的田径队参与训练。此前她正是代表这支田径队，站上了全国赛事的赛场。在 Izzy 康复归队之前，Matzkin 医生会持续跟进她的康复进展。每次就诊时，她不光会关注 Izzy 膝盖的情况，还会关心她的心理状态。
“她特别清楚我有多迫切地想要回到赛场，”Izzy 说，“但她更希望我明白，不能只盯着膝盖，还要把目光放得更长远，尤其是在高中毕业后的规划上。”
Matzkin 医生提到，高中阶段的运动员在回归对抗性运动前，普遍会出现她所说的“创伤后惧伤心理”。Matzkin 医生会将这类运动员转介到 Massachusetts General Hospital 的运动心理学项目。该项目致力于为那些因严重伤病陷入焦虑、抑郁情绪，难以自我调节的运动员提供专业的诊疗服务。
教会女性运动员如何保护膝盖，不仅能降低受伤风险，也能有效缓解她们的心理焦虑。Matzkin 医生还特别提醒所有运动员，在正式回归赛场前，一定要先把膝关节以上的多组核心肌群的力量和状态训练到位。这些肌群包括髋屈肌、股四头肌、腘绳肌和外展肌。
每过一周，Izzy 都能感受到膝盖的力量正逐步恢复至原有水平。一想到今年春天能代表自己的俱乐部球队冲击全国冠军，她就有了十足的动力，哪怕偶尔还会有酸痛，也愿意咬牙坚持。
“我绝不想让自己在足球场上的最后记忆，停留在教练搀扶我下场的那一刻，”她说，“多亏了 Matzkin医生，我知道我很快就能重返赛场了。”
一名运动员在物理治疗过程中半坐在医疗检查台上，一旁坐着的医生正在检查她的左膝。
Alex Neal（图右，物理治疗博士兼骨科认证专家）正在评估 Izzy 的膝盖状态。